2012年2月14日星期二

所有的愛都是冒險



「你讓我忘記了自己,讓我誤以為自己是一個更好的人。」



2012年2月13日星期一

敗德小鎮



妳來到東邊的小鎮,每翻過一座山頭就更不像自己一點。新城、花蓮、吉安……妳縮在堅硬的座椅上,跟隨廣播喃喃念出那些站名,彷彿咒語:空空,遺忘。霍格華茲的火車追過海洋與群山,但妳不是哈利波特,是宮崎駿卡通裡的少女千尋,跟隨返校的學生們走出破舊月台不知該往哪去的當下,已變成一個全新的人。

這裡沒有人認識妳,陌生成為最強的催情劑。誰也不知道妳曾是個拘謹的女孩,還有個在竹科工作的男友;妳們交往兩年多,他始終看不懂妳寫的小說,分不清虛構與現實的不同:「原來妳是這樣想的喔?好奇怪。」接著開始抱怨妳晚歸,又老愛跟所上那些同學混。他不知道的是妳已學會喝酒,還抽了生平第一支菸,味道在鼻腔打轉沒進去,「妳只是在抽假菸。」教妳抽菸的學長這麼說,接過來大方抽了幾口,妳看著煙霧纏繞手指,忽然覺得自己愛上了他。

就算是假的也沒關係。後來妳大肆嘲笑說出這句話的自己:「簡直像是偶像劇台詞。」反覆述說到他人尷尬走避。只有同樣在那座小鎮生活過的人才明白,那股終年瀰漫的孤獨氛圍,正是道德衰敗的由來;而不論妳多努力唾棄當時的自己,也掩蓋不了妳如此需索,且深愛那份敗德的事實。  

2012年1月26日星期四

烏鴉少年



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沒有血緣關係。我是指,他和我爸。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,像是為什麼我和堂妹們的姓氏都不同、往來的親戚頻率,以及我爸身上那股不願求助他人的固執脾氣,他想必是早在少年時就認知到,再也沒有任意向誰示弱的權利了吧。清明節家家掃墓祭祖,我爸總一人上山,連我媽要求陪同也拒絕,彷彿是某種必須獨自才能完成的祭拜儀式,「為什麼不跟叔叔們一起?」這樣的疑問或許我曾隨口問過,即使家族觀念再淡薄仍免不了好奇,畢竟聽聞過的清明掃墓都挺熱鬧,「我們拜的人不同啦!」那或許已是我媽難以閃躲的招認,只是愚笨的我當時仍然不明白;大人們總愛說:等妳長大就知道了。只是有些事沒經歷,我可能永遠也不會長大。

後來我的確知道許多事,例如過年時我爸遞出紅包時的尷尬場景:他們會說:「不好意思」而不是「新年快樂」,我爸坐在客廳裡不再說話,彷彿仍是當年那個走在山路上的瑞芳少年,他的背影多麼頑強且孤獨,只容一人的掃墓時光究竟經過多少年歲?我不敢想像,往事的種種細節化作烏鴉停在少年的肩頭,牠緊閉黑色鳥喙,卻一下又一下的,啄傷那個天真到近乎無知的我。

2012年1月24日星期二

過期了


結果最後我還是變回南瓜了。
沒辦法。


2012年1月19日星期四

最漂亮的時候



總覺得每個女孩都有自己最漂亮的時候。其實就是賞味期,但不是那麼單純的外表,而是打從心裡覺得自己可以辦到很多事,很乾淨,覺得自己笑起來很漂亮,有美好時光可以浪費,知道自己可以選擇什麼或拒絕什麼。那個時候的我在想什麼呢?大概是也覺得自己真可以辦到,我那時心心念念的事吧。


2012年1月17日星期二

謝謝30



昨晚忽然發現此部落格的追蹤人數到達30人,好開心啊,是整數就開心!謝謝偶爾經過或習慣定期收看的你們。所以決定祭出四葉妹妹來感謝各位,雖然四葉一定會抗議這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生活生活,希望今後也能好好的過。

要過農曆年了。
明年也請多多指教。

2012年1月13日星期五

暗戀2.0


偷偷喜歡一個人卻不願意告訴他,這叫作暗戀。關於這檔事我早已駕輕就熟,堪稱達人等級,上課時描畫他的側影,讀他讀過的書、走他走過的路;遠走他鄉找尋一個寄出明信片的好理由,把自己的笨拙失態當成天性,賭氣似的說:「我可能不會愛你。」

暗戀時,知道的最好不要多,少少的最好,才足以激發更多內心小劇場。但想了解一個人是沒有盡頭的,搜尋引擎是我們最忠實的魔杖,它從不說謊、不偽裝,全看你夠不夠格;誰沒有在那空格裡鍵入過某個名字?我像個貪心的考古工人,在每一筆資料下清理時光的沙屑,耐心交叉比對每個帳號;往事的骨架太過巨大,那些愛的遺跡重新出土,我試圖剝開琥珀的顏色讓那隻蜜蜂透透氣,卻被狠狠叮了一口:原來你也會那樣說話、笑、生氣或彆扭。原來你從來沒有忘記過她。

再見面時你仍然一無所知,我卻已經明白太多。Google太誠實,知道得越多越無感;褚威格的陌生女子如果手持網路線,必定不會如此苦痛且深情款款。暗戀時,最怕的不是想像被愛的可能,而是當你有一天「可能」了,我卻已經真的不會愛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