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4月14日 星期三

野田ㄈㄟˋ的房間




最近在搬家。
才發現我真的是一個廢話很多的人。
而且很喜歡挑在水深火熱的時候做這種麻煩事,簡直就像是月考前還要去談戀愛的國中生一樣,不是正事的時候做起來就特別開心,真是沒救了。
老實講我永遠搞不清楚自己寫過什麼東西。
因此搬家就顯得格外麻煩,蹲坐在紙箱旁翻翻弄弄,搞得滿地是雜字廢紙,慘不忍睹。不小心讀到什麼又陷入回憶,就那樣蹲在地上兩三個小時不起身,完全無法好好整理,一直被自己的廢話與過去淹沒。
簡直是野田ㄈㄟˋ的房間。
所以我想說就算了吧。
與其全部打包,不如就讓它們留在舊的房子裡,反正也不用租金(這是事實)偶爾回去看看說不定還有蜜月的感覺。
我自己搬出去就可以了吧。
所以我就來到這裡了,雖然算不上是飄洋過海,但因為太多喜歡的人都住在這棟公寓,老是羨慕別人的也不是辦法,就住進來了。

還沒粉刷。

2010年4月7日 星期三

Bonjour!憂鬱



「法蘭絲瓦莎岡(Francoise Sagan),1954年僅18歲的她以一本小小的《日安憂鬱》引起全世界騷動,走完恣意的創作人生,她的辭世,只驚動了她自己。」

導演實在太不會說故事了,但因為莎岡的眼睛太過美麗,所以我可以原諒。彷彿小鹿般令人著迷的神情,無奈情節實在太過瑣碎,可我仍然喜歡搭搭的打字聲配上莎岡不斷自剖的旁白,她高傲又脆弱,不愛常理出牌,對金錢毫無概念,天真的相信命運之神站在她那一邊,卻又敏感的面對世界譏嘲的眼光。

莎岡把自己裹進小男孩的外衣裡,頂著削薄的麥子色短髮,自卑又自大,卻總能讓人愛她。「我愛自毀是我的事情。」事實上她的確在眾人目光之下不斷自毀,在愛人離世後崩潰哭說以後該和誰睡覺?伸手抱緊了最靠近的人。

漂亮的兒子站在海邊,那個奇怪的家庭卻養出了一個正常人,莎岡朝他望同一個地方像是某種和解,即使在最後她們始終沒有見上一面,海很美麗,莎岡也很美麗。女作家是否總是苦難,無法得到正常人生?輕易被一句話毀滅,我卻看見在聽見那句毀滅話語後負氣開車的莎岡,往前奔馳的模樣,那麼輕率,那麼決斷。

2010年3月17日 星期三

再見小叮噹

再見了,小叮噹。
當我打開壁櫥的時候,你就已經不在了。

我還記得我曾經多麼興奮的在夜裡張著眼睛,躺在房間裡望著壁櫥,再等等,小叮噹等一下就會出現了,會張著惺忪的眼跟我道晚安,或被老鼠嚇得跳出來,笨重而胖大的身體會重重滾一圈,然後我就會哈哈大笑,哈哈哈小叮噹好笨!
更或者,班上也有那種跟技安一樣討厭的傢伙,偷掀我的裙子或罵我醜八怪,讓我一路腫著眼睛跑回家,但到家我就不怕了,可以放心的哭著說:「小叮噹!」然後,順便告訴你,我一定不會像大雄那麼沒用,拿到整人道具第一件事,就是跑去把他們痛扁一番,扁完了戴上竹蜻蜓落跑,瀟灑又俐落。

2010年3月11日 星期四

火光




親愛的阿尼,我們還能擁有什麼呢?


那些難捱的日子裡,我只要逮著機會就往妳家跑,無視於我們相隔這麼長的距離,光是一班捷運轉公車就能到達的路途,或許還算近呢。獨居的妳家裡整理得乾乾淨淨,糊塗的我老是忘了帶些什麼水果零食上妳家,抱歉的話到嘴裡卻又說不出口。後來就明白了,按妳家門鈴之前,先繞到便利商店帶幾瓶啤酒上來共飲。但兩個人即使同處一室,也總是少交談的,一人一台筆電就進入了自己的世界,可總在一起。
永遠記得同樣的晚上,燈也暗了,兩個人靠著沙發談心事,講到彼此的憂傷焦慮便重重嘆息,再也接不下去了,斷掉的話語像深不見底的黑洞,過了一會兒我們陸續爬上床躺平準備入睡,你總順手點了盞精油蠟燭,讓它亮著便翻過身睡了,我躺在床上望著火光微微跳動,感覺安心。
或許我們就是這樣的關係,不管到哪裡,妳總會在彼此的世界留下這麼一盞燈,為我照亮未明的道路。

2010年3月6日 星期六

寫作是武器



(Your News記者樊德平專題報導)去年以「親愛的林宥嘉」獲得時報文學獎的神小風(本名許俐葳)談起寫作說,「寫作是武器,可以用來對抗世界,對抗自己弱小的那一面」。


現就讀東華大學創作與英語文學研究所的神小風,從大三投入寫作至今5年,去年用偶像名字入題,結合文學與新世代文化,獲得時報文學獎,展現七年級生不同的創作風格。

從高中就開始斷斷續續的寫作,神小風在大三的寒假時下定決心認真寫作。那時的她,正為未來迷惘,參加耕莘文教基金會寒假舉辦的文藝營,和老師討論後,決定認真寫作,也開始尋找發表的地方。
「那時就不是只想寫給自己,想發表出去,所以只要有文學獎就會參加。」神小風說她當時密切注意所有文學獎的消息並投稿,雖然累,但是她不放棄任何機會。她也提到,「雖然很幸運在一開始就有得獎,但因為不是每篇稿都會有回報,一段時間後,心情非常患得患失,情緒起伏很大。」
投入寫作後,對得獎的渴切影響神小風的情緒。直到和老師、寫作同儕吐露心情後,明白「得獎、落選並不一定代表作品的好與壞」,才調適自己的心情。
「寫作者就像運動家一樣,要不斷的練習。」神小風認為,在不斷投稿的過程中,曾經產生很多爛稿,但是「寫爛的東西也可以成為一種養分」。

2010年2月28日 星期日

25歲高中女生



我們是綠色的,喜歡草地或大海。
像那些過去身上熟悉的顏色,不是第一女子高級中學,也可以綠油油。
時間把她變成一個無照老師或,每天想辭職的OL,還有寫不出小說的無賴學生,或者股市分析菁英。
那些可以望見的未來,往前走就知道。

但時間不知道,我們還是高中女生。
雖然再過五年可能就,跳不太高,說不出無聊的笑話等等。
過了十二點就必須躺平,連吃個消夜都不許,和很多大人無異,但是但是。
只要合體就是高中女生。

2010年1月12日 星期二

男孩別哭

男孩的母親過世了,她從別人那聽說時,已經過了一個禮拜。
因為是聽說的,總讓這件事有些八卦的味道,她不願讓男孩覺得她八卦,但還是忍不住打了問候電話過去,男孩的聲音一如往常平穩流動,簡單幾句問答把事情交代了,讓她覺得自己的聲音反倒還比較激動,訕訕的掛掉了電話。
她感覺不到男孩任何的情緒起伏,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,可是事實明明不是如此。她有些困惑了,試圖在男孩的小說裡抓到一些極淡的悲傷,但都如影子般褪去,偶爾幾次 MSN上的無溫度對話也都如日常生活般,時間在過下去。 
直到那天在師大咖啡館遇見男孩,拼論文的男孩移開一大袋書本招呼她坐下來,聊到一半男孩說:嘿給妳看看我最近寫的東西吧,她欣然點頭,等待男孩打開筆電,開機程式跑過去了,桌面圖案已不是之前男孩最愛的 MBA男星撲身灌籃的勁照,赫然是一大張男孩幼時和母親的黑白合照,她像是看到什麼不該看似的,反射低下頭來,那不該是她觸碰的範圍,男孩若無其事的繼續打開 WORD講解起來,她望著螢幕卻看著男孩,忽然很想站起來抱住男孩的頭,拍拍他跟他說些什麼,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也不知道男孩每日打開電腦時該是什麼心情,但是她知道男孩依舊是不會流淚的。
她最後起身離去,咖啡館裡人聲鼎沸燈光漸暗,回頭只見男孩仍俯在筆電前低著頭面前螢幕閃著亮光,啪擦啪擦打字聲輕快傳來,像是另一種掃墓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