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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2月16日 星期日

緋村劍心




很難描述自己對於這部電影的激動程度,只能努力按耐內心的尖叫。像我這樣一個,自小被動漫畫餵養長大的宅宅女生,書包夾層內暗藏的不是一本張愛玲或朱天心,而是夢幻遊戲和來自遠方,在心頭徘徊不去的人是羽山秋人和緋村劍心。從來沒有想過除了在CWT會場(想當年我也COS過神谷薰啊)裡,竟也能看見那個矮矮的,臉頰有十字刀疤的紅色身影真人實體化,氣氛場景姿態(誰沒模仿過飛天御劍流?)無懈可擊。或許是和我同樣迷戀他的人夠老,夠有力了,讓這部作品不再/不甘只是童年回憶。如果懷舊也能成為一個賣點,那麼我願意,願意一次又一次的走進電影院裡,看見當時被大人們稱為「不營養」、「浪費生命」的漫畫在對我說話。

聽見佐藤健扮演的劍心說:「我回來了。」的當下我明白,在那個一本漫畫75塊,還必須要快速藏進裙子底下以躲避檢查的時光裡,我是真心愛他的。

2012年5月19日 星期六

韓麗珠:詩意魔幻的城市寓言

1978年出生的韓麗珠相當早慧,她從中學就開始寫作了,之後出版這段時期所寫的《輸水管森林》,書中將香港舊式大廈中「出了毛病」的水管與和人體內發病的腸子互為隱喻,這其實也暗示了韓麗珠往後的書寫路線,她的寫作養分正來自於她的「鄉土」──這座擁擠的香港都市。

鏡頭下的故鄉;鏡頭外的迷惑



郭強生《惑鄉之人》/聯合文學

身分認同的掙扎之一,在於他們都想「變成另一種人」,如美國黑人女作家Toni Morrison的知名作品《最藍的眼睛》,裡頭的黑人小女孩渴慕一雙藍眼睛,卻始終不可得導致發瘋,影響她的是整個社會的價值觀。而在《惑鄉之人》裡將「變成另一種人」的概念巧妙轉換,以「拍電影」做為整個事件的開端。1973年,在台灣出生的日本導演松尾森,率領電影團隊到東部小鎮拍攝台灣片,這個舉動便代表了「回家」的意義,也引出了他心中對於「君之代少年」的渴盼;他極欲尋找一個心中台灣少年的形象,卻看見了自己的鏡中幻影。

在當時的社會裡,同性愛是禁忌也是無法言說的暗影。然而松尾對於同性相愛,有這麼一套說法:「想成為另一個男人的慾望,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,總是迂迴曲折,而且充滿矛盾的;總在征服與被征服中來回交換角色。分明是你和他,卻又像注視著鏡子般。鏡子裡的人有鬍渣、喉結、堅硬胸膛,是自己也是對方,像是翻轉著對彼此的幻想。」這不正是「變成另一種人」的另類翻轉?身為「灣生」的松尾森,幼年時在台灣一家大戶裡幫傭,迷戀那裏的年輕少東,甘願夜夜為他發洩慾望;那是他心底揮之不去的「君之代少年」,少年小羅成了那魅影下的犧牲品,來自台灣的身分卻成為催情劑,是故屢屢自問:「我青春的肉體到底是屬於支那還是台灣島的呢?」他在松尾的眼中釋放情慾,卻在他人的眼中迷惑了自己的故鄉。

2012年5月2日 星期三

教我愛的一切


與其說是師生戀,不如說是女主角琇尹本身對於「愛的欠缺」這件事的需索過程;幾乎是懷抱一種期待的,等著有人來碰觸、撞擊她堅硬的內裡,只注視她、只擁抱她,以蠻橫的方式互相奪取,像是要燒灼起來的「需要」她:「因為是你要來推開這門的。」是故琇尹在心裡對小初說:「這一次不推開門,等著我們的將是無盡深淵,你恐怕再也跨不過那個,而我也會將鑰匙孔重新蠟封起來。你若此刻沒有勇氣,我也可能沒有勇氣,此刻將不會重來。」琇尹無疑是理智的,無論是處理阿龍或美玲的事,都保持著一種站在遠處旁觀,冷冷盤算的氣質。但也正因為她的理智,讓這場戀愛益發珍貴了起來;不是什麼「昏了頭」或一時衝動,冷靜下來後大難臨頭便各自飛,而是明知敗德卻「非如此不可」,兩人所鍛鍊而成純粹的,愛的本質。

日本電影「海猿」裡有這麼一段台詞:「愛情走到最後會有三種結局:破裂或者婚姻以及……生離死別。」而生離死別,其實正是替「敗德」解套的最好方式。是故日劇「魔女的條件」裡松島菜菜子最後變成植物人,「高校教師」的湖賀老師因病過世。他們無法往下走,只好藉著死亡讓愛情停留在最美好的那一刻。這些在當時備受爭議的師生戀情節,如今看來彷彿都是老梗。但可惜的是,即使婚外情、第三者、師生戀都早已是小說或戲劇電影裡「老梗中的老梗」,這個現代社會誠如「師身」作者王聰威所言,仍然繼續進行著魔女的審判:「為什麼不能用盡一切方法,留住對方?無論是痛苦或快樂的戀愛,不都該這樣盡全力地奮戰嗎?就算會被當成魔女也一樣。」而我以為,「師身」的可貴之處,正是沒有迴避掉「面對現實」這一塊,這也包括了兩人之間的性愛,肌膚碰撞、溼淋淋的舔拭愛撫,這場景不是夢幻浪漫,而是需要躲在髒教室裡遮掩,甚至有些窘迫的過程,簡直寫實到像就在身邊發生似的,也因此讓人不安吧。

於是兩人遇到的不是想像中的道德制裁,而是真正的法院審判;會被指指點點,會失去工作,會麻煩到令人頭痛,也被旁人所不理解,但琇尹很清楚:「不聯絡這事情並不能抹消她們曾經戀愛過的事實,也不能阻止他們繼續在心中彼此相戀…所謂的反省與律法都一樣,並不能消滅愛啊。」正因為王聰威在小說裡這樣極力描寫出十分寫實的日常,才更加證明了愛的存在性。長大後的小初肯定不會忘記的吧,當他成為一個男人或成長到能明白的年紀了,會不會想起老師曾以自己的身體為本,一吋一吋的告訴他那些,關於愛的一切。

小初,要記得喔。

2011年1月8日 星期六

Never Let me Go




看完腦袋裡只有一個想法,就是:天啊我寫的小說根本就是廢渣。

2010年11月1日 星期一

「…我開玩笑的。」



「喏,渡邊同學。
   你不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復仇,也是你重新作人的第一步嗎?」

2010年10月11日 星期一

《告白》這就是我的復仇



我一定要先來講這一本書。
《告白》剛出來時我就看了,沒錯就是在他還沒被搞得這麼紅的時候,雖然是因為余峰的關係才看的,當時我就覺得這本書很驚人啦會紅!但他也是列為我很不想放在書架上的書之一,因為看完實在是太不舒服了,是很黑暗沒錯,但湊佳苗的敘述腔調有種莫名的冷硬感,那種口吻(因為是第一人稱)真的非常可怕,每一段文字都這樣真讓人受不了,簡單來說就是很不像女性作家的敘述方法吧。

雖然這本書很強沒錯,但剛看了電影網站上的書評,有些人實在講得太誇張啦!我個人覺得湊佳苗的確在每一章的翻轉上做的很好,但這並不是她獨有的,以推理小說來說這種各說各話的角度和手法都被用過了,人心黑暗面的翻轉,東野大神的《惡意》早就漂亮的用過了,而以各說各話來揭露人物內心,吉田修一的《同棲生活》也做了這件事,而且一樣也切得很乾淨與驚奇,我相信有其他我沒看過的推理作都用過這些技巧,所以如果拿這兩點來講,實在不算是湊佳苗的特點啊!



2010年10月8日 星期五

關於花蓮,這東方小城的座標是……


幼獅文藝十月號-文青屬地(花蓮篇)/神小風
──關於花蓮,這東方小城的座標是……

如果你來,請聽著海浪聲入睡,我會如同那位聰穎而溫柔的詩人,在你耳邊悄聲的說:安靜睡吧,關於這座小城,明天我會撿有趣動人的那些告訴你……


※詩句取自楊牧《海岸七疊》

2010年9月27日 星期一

It's Only a Paper Moon



  「這是個馬戲團一樣的世界,
      一切都是裝假的,
      不過如果你相信我,
      一切都可以變成真的。」

--It's Only a Paper Moon

It's only a paper moon

Hanging over a cardboard sea
But it wouldn't be make believe
If you believed in me
It's only a canvas sky
Hanging over a muslin tree
But it wouldn't be make believe
If you believed in me

Without your love
It's a honkey tink parade
Without your love
It's a melody played in a penny arcade

It's a Barnum and bailey world
Just a phony as it can be
But it wouldn't be make believed
If you believed in me

2010年9月10日 星期五

Have A Seat


偶爾我回到小房間
替你擦擦椅背上的名牌

大多數的時候
我忙著應付新來的名單

還有
等待
你的造訪

http://haveaseat2010.blogspot.com/

2010年8月30日 星期一

Love Shuffle



「藝術家就像飛蛾撲火一般,會被死亡緊緊吸附。然後不知何時起,從死亡的角度凝視生存,就像從黑暗中凝視光芒一樣,耀眼地閃爍...死亡本能,能壓制它的,才是真正的藝術家。超越死亡,成為怪物。」
 

2010年8月18日 星期三

M.C. Escher


At some point in your life, you are likely to have run into this drawing of an impossible staircase by M.C. Escher (“Ascending and Descending”):

大部份人都會選擇成為在城牆上的階梯行走、不停繞圈子上升的士兵,但有部份人會選擇靠在一旁旁觀,也有少數人會選擇坐在樓梯上發呆。

《Lush Life》

2010年7月21日 星期三

But None Of Them Will Ever Love You



是的,毫不意外的哭了。這是早就知道會發生的事,在開頭那首熟悉的歌放出來的同時,就彷彿為即將到來的離別預演,Andy,But None Of Them Will Ever Love You.每當胡迪無法再撐下去的時候,他會呼叫夥伴們看看自己的腳底,歪歪斜斜的英文字。他不斷的確認自己是安弟的,也確認大家都是安弟的,彷彿讓自己安心,當主人孩子氣的將名字寫在每個玩具腳上,他們就再也不能離開他了,即使十八歲的安弟讓人如此驚訝,頓時不太能接受那個孩子居然要去念大學了,他不再愛胡迪與巴斯光年,愛的是滑板車和電腦。然而,安弟你不會知道,沒有人像他們如此愛你,你是唯一。

2010年6月24日 星期四

White Night



為了東野圭吾決定重看白夜行,結果我是哭到不行...(對,我在玩押韻)看著男孩憂鬱的側影,真想代替女孩跟他說:我們回不去了。是啊,我們已是陌生人了,真的不會再見面或說話了,往不同的地方走去,而我假裝沒有發現。

2010年6月20日 星期日

Talking To Strangers

保羅奧斯特/口譯:FatWhite

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當一個作家,如果我知道的話,可能我就不想當了。我只能說,用我最大的限度來說的話,我打從青春期開始就有寫作的需求,我在講的就是寫作,特指那種敘述一個想像的故事的寫作,那種不會在真實世界裡發生的故事,用這種方式來渡過你的人生,實在是很奇怪:孤單一人的坐在房間裡,手中持著筆,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,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。不斷的奮鬥,為了把那些除了你的腦海不曾存在的那些躍然紙上,這世上怎麼有人肯作這種事呢?我唯一想得到的的答案就是:因為我必須做,因為我沒有別的選擇。

2010年5月10日 星期一

The Balld Of The Sad Cafe




在火車上重讀此書,是最新的譯本,能有優良的翻譯真是好啊,彷彿再看另一本不同的書,卻又明明是同等哀傷的情境,之前幫《雙河灣》寫了書評,原本怕太冷門,沒想到寄出之後就發現正要重出譯本了,不知該說什麼好(是命運吧!)


某個春天,強硬孤獨的艾米莉亞遇見了又髒又駝的表弟萊蒙,她把門一關,引起了全部鎮民的好奇,紛紛猜測艾米莉亞究竟會怎麼做。畢竟她可是個孔武有力,比男人還結實的女巨人,更因為抗拒夫妻間的親密行為,而曾一拳將丈夫馬文轟出去。這樣的人或許需要的不是男人,而是一個不具侵略性的陪伴,於是當萊蒙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時,已經不是原來那個髒臭又衰弱的駝子了,他神氣活現的從高處走下來,「好像腳下每一塊地板都是他的。」

這是愛情賦予他的力量,也是被愛者理所當然享有的特權。沒有人知道關上門之後,艾米莉亞和萊蒙在那幾天裡發生了什麼事,只知道艾米莉亞就這樣愛上他,像個寵物般餵養著,這恰巧正是艾米莉亞需要的愛情。事實上,想要理解他們為什麼相戀這件是基本上就是錯誤的,愛情原本就不該被解釋。而本該是弱者的萊蒙被放到愛情的天平上時,因著「被愛者」的身分,他就壯大了起來。艾米莉亞的姿態固然低,她的快樂是絕對且痛苦的,但美麗。

這就是愛人者最堅強也最脆弱的地方,小酒館象徵艾米莉亞的內心,四周是荒涼而破落的小鎮,一點一滴因為萊蒙而被打開,當愛上一個人的時候,通常也因此變脆弱,「愛人者總想使被愛者赤裸坦裎。」這句話另一層的意義是:愛人者往往也將自己的破綻全坦露出來了。艾米莉亞選擇了愛人,這是單向的愛情,但當萊蒙居然愛上了他的前夫馬文,也成了一個愛人者的時候,便將艾米莉亞推往萬劫不復之地。萊蒙甚至在最後的決鬥時背叛了她,和馬文兩人一起遠走高飛。艾米莉亞像是靈魂被抽乾般,唯一的動作是把房子用木條釘死,永遠的把自己關在裡面。

這就是愛人者必須面對的恐懼,艾米莉亞不斷把自己交出去,但當對方並不能同等回報時,就是脆弱與寂寞的極致了。有部日本電影《惡女花魁》裡說了一句台詞:「愛人是地獄。」多麼適合這個故事,當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,也就賦予那個人傷害自己的權利了。

2010年5月6日 星期四

Lust, Caution




重看色戒,即使只是幾個片段仍然足以準確的擊中我。李安是個真的有愛的人,他補足了王佳芝愛易先生的部份,除了刺激得幾乎哀傷的床戲,愛情讓她整個人一吋吋失守,這也是理所當然的,她本來就不是個要憂國憂民的女孩子,在她說出:快走。之前她已抵抗許久,讀
過小說的人都知道她會心軟,但怎麼能不心軟呢?或許她霎那間真動過和他天長地久的念頭,不是放過他,是放過他們的愛情,所以離開店舖之後還一臉恍然,想著要回到他們的梅開森路,想著易先生不會殺她,是啊,他深情的對她說:沒關係,妳是和我在一起。

她放過他,放過他們的愛情。
但他沒有放過她。

2010年4月7日 星期三

Bonjour!憂鬱



「法蘭絲瓦莎岡(Francoise Sagan),1954年僅18歲的她以一本小小的《日安憂鬱》引起全世界騷動,走完恣意的創作人生,她的辭世,只驚動了她自己。」

導演實在太不會說故事了,但因為莎岡的眼睛太過美麗,所以我可以原諒。彷彿小鹿般令人著迷的神情,無奈情節實在太過瑣碎,可我仍然喜歡搭搭的打字聲配上莎岡不斷自剖的旁白,她高傲又脆弱,不愛常理出牌,對金錢毫無概念,天真的相信命運之神站在她那一邊,卻又敏感的面對世界譏嘲的眼光。

莎岡把自己裹進小男孩的外衣裡,頂著削薄的麥子色短髮,自卑又自大,卻總能讓人愛她。「我愛自毀是我的事情。」事實上她的確在眾人目光之下不斷自毀,在愛人離世後崩潰哭說以後該和誰睡覺?伸手抱緊了最靠近的人。

漂亮的兒子站在海邊,那個奇怪的家庭卻養出了一個正常人,莎岡朝他望同一個地方像是某種和解,即使在最後她們始終沒有見上一面,海很美麗,莎岡也很美麗。女作家是否總是苦難,無法得到正常人生?輕易被一句話毀滅,我卻看見在聽見那句毀滅話語後負氣開車的莎岡,往前奔馳的模樣,那麼輕率,那麼決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