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1月20日 星期日
2019年1月19日 星期六
Happy hour
回想起來,有時候的確非常快樂。但這個快樂是什麼呢。這個快樂有強大到蓋過所有的痛苦嗎?碰觸到現實人生的那一刻,就會發現這快樂實在虛幻,是建造在一個想像上頭的。這是我想要的嗎?需要長長的假期,像雪一樣覆蓋過所有踏過的足跡,不再辨認回頭的路徑。
2019年1月8日 星期二
睡著也好,醒來也罷
「附近的汽車修理廠失火了,黑煙竄天。油漆著火時,響起了爆炸聲。」是朝子和麥親吻時的背景音效。當東出昌大的臉在煙霧中浮現,我想起了小說裡的句子。
不知身在何處,也不知道要前往何方,這幾乎就是我在讀《睡著也好,醒來也罷》時的感受,常常一晃神就不知讀到哪裡,被切開了夜的邊界。小說裡張開了一張由感官織成的結界,透過朝子的敘述口吻,個人生活和外界景物反覆疊合:喊著想吃北京烤鴨的女子,無意識哼歌的公司前輩,櫥窗裡的鑽石戒指,手機裡一則抽離現實的友人簡訊,鄰座不斷唱著生日快樂的陌生家庭,樓下傳來情侶爭吵的哭泣聲⋯⋯不間斷地,與「我」有關或無關的聲音與人類動作大量湧入,彷彿攝影機對準般被全數「看見」了。視覺與聽覺交織,讓整本小說籠罩在一種恍惚感裡,腳始終輕飄飄,搆不著地。非常熟悉的感受,啊,這就是戀愛啊,是必須動用整副身體感官去澈底體會的戀愛。
儘管身處現實世界,戀愛中的人眼裡看見的,永遠只有自己與對方。而這樣的「看見」,所呈現的其實是一種「不可信」,柴崎由香想要描述的,正是戀愛的盲目狀態——被眼睛所攝入的戀人,真的是「我」所看見的樣子嗎?而這樣的「我」所看見的一切又是真的嗎?小說中刻意的大量放入各種「拍攝/觀看」的行為,其中一段,朝子透過電車月台的攝影機尋找麥,兩人間的距離不斷受到阻擾,「螢幕裡的麥消失了的同時,我以為自己失去了麥。」怎麼可能呢。但這樣的敘述,加深了對現實的不可信任與疏離,也強化了對於攝像的依賴。有趣的是,拿著相機到處拍來拍去,甚至要開攝影展的朝子,卻無法拍下戀人的樣子,好幾次都被麥躲掉,自我安慰的說,「沒有按下快門,所以還不要緊。」真是奇妙的暗示性話語啊。也讓麥的形象始終處在曖昧狀態。若是拍了,會發生什麼事呢,這戀愛是否就會消滅?
像是要迴避這句話般,麥消失了。
2019年1月5日 星期六
不難
從假期的第一天就開始哭,把徐佳瑩的歌從第一首循環到最後一首。手放在腹部,會感覺肌肉微微下縮的力度,空空的胃袋沿著線條移動。從林宥嘉改聽徐佳瑩,這到底是有進步還是其實退步呢?我剝奪了你的快樂。想起H多年前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發過的文章,如此傷心。如今我又面臨那樣的傷心。我不是你的快樂。「恨比愛容易。」是小說家寫過的句子。但這樣不行喔。寫給L的日記裡,我說或許要的是感謝。要說謝謝招待。感謝才能截斷一切。在長長的鞠躬裡消滅。
一整天只能喝奶茶。但冰箱裡連牛奶也沒有了,天氣很冷,走了遙遠而迂迴的路去買一瓶義美牛奶。真奇怪,我一直認為我是想要買蛋捲煎鍋大過於買胸罩的人啊。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翻轉。就像沒有想過,我居然還會再回到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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